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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里聽來的

          發布時間:2016-07-22 14:46:33 本文已讀 0

          【zk168.com - 情感散文】

          哪里聽來的,因果循環報應不爽。講事有因果符合自然規律,講果報,真假就不好說了。以果報度量世事人情,可悲之處在于希圖僥幸。看世事,無論史書上記載的還是身邊日常發生的,規律固然有跡可循,論果報則是非難定,善惡不清,對錯也必是言人人殊。

          鄧艾鄧士載,追隨司馬父子多年,后在司馬昭指揮的滅蜀戰爭中,建功至偉。智渡陰平,勇克綿竹,殺諸葛瞻迫降成都。誰知成功之日當殞命之時,為鐘會衛瓘誣告,父子都跟白條雞似的給裝檻車里了,要押解到京城問罪。鐘會是主帥,衛瓘為監軍,監軍在軍隊中方方面面都代表晉王司馬昭本人。

          誰人要反?是鐘會,不是鄧艾。司馬昭對鐘會早有預防的措施,心理上,手段上都有。鐘會是真心要生事,起初以為自己把主子騙到了的。等知道司馬昭已經鎖定自己為目標了,倉促舉事。姜維這位悲劇的豪杰沒有放過一絲機會,力圖搓出亂子來,中間也做不少工作。可是結果盡如司馬昭所料,中下級軍官和士兵都不想折騰。鐘會失敗了,他和姜維都給亂兵殺死,死的不能再死了。

          按說,鄧艾的命運該有轉機才對呀,可是,結果卻更糟糕了,簡直就是糟到不能再糟了。

          衛瓘派人去追殺裝囚車里要押解京城問罪的鄧艾父子。被派遣的這個人叫田續,他對鄧艾有仇。原因是,偏師獨進的鄧艾這一路,攻入敵占區,情況總是危急的,入江油時候,田續那里是怎么著有個類似抗命不進的過失,鄧艾一激動要殺他執行戰場紀律,但是最終卻沒殺。這回也是綿竹,鄧艾打敗諸葛瞻的地方,當時諸葛瞻父子同日戰沒。田續追及此處,把剛被部下從檻車里放出來的,可能正說著鐘會喪心病狂自取滅亡這些慶幸之語的鄧艾父子,刀刀斬卻。作為長官的鄧艾那次要執行戰場紀律,后來放過了田續,這回田續卻沒有放過他。

          很震撼的是衛瓘在田續臨行時交待一句:可以報江油之辱矣!此處,通鑒記錄司馬王朝堪稱最了不起的達人之一杜預給出的評論:伯玉其不免呼?身為名士,位望已高,既無德音,又不御下以正,將何以堪其責乎!伯玉是衛瓘的字。衛瓘知道杜預這番話,不等座駕送他,大概是跑步前進,到杜預那里尋求諒解。

          可是看杜預這個話,不像是透露對鄧艾父子屬于被枉殺的批評,好像只是責備衛瓘在鄧艾之死上加一刀的做法,不正,可以說是不正大嗎?那么可以說是不光明了,不正大光明。

          當時,杜預在征伐蜀國軍中任司馬,鐘會與衛瓘誣告鄧艾謀反,他應該不會不知道。衛瓘好低姿態的尋求諒解,是因為杜預的仗義之言還是因為他的身份呢?要知道杜預在軍中的職位不高,身份特殊,他是司馬昭的妹夫。有疑問,以杜預的智慧,到底是鐘會有反心還是鄧艾有雜念,身處其間,能看不清楚嗎?本來是要解京城問罪,反與不反,總是要問一問才行。這么高的職位,先前的勛勞不論,滅蜀的戰功擺在那里,至少得給一個申述的機會呀?可是,給衛瓘就這么殺掉了,沒下文了。再后來就是在洛陽的幾個兒子都伏誅受死了,老婆與孫輩給團弄團弄一起流放去西域了。

          誰要殺鄧艾?衛瓘不候駕謝焉,謝的什么?杜預的評說如何解讀?

          說到底,是司馬昭要殺鄧艾。衛瓘參與其中,無論個人因素是什么,比如貪功比如避禍、再者為希旨就是揣摩主子的意圖等等哪一樣,衛瓘仍然是一個工具。對衛瓘這個因的解釋,居多說成是起初和同鐘會一起陷害鄧艾,嗣后滅口以圖避免謊言戳穿。愚以為這個顯然站不住腳的。因為作為方面軍的主將,在朝野上下都有廣泛影響而又軍功至偉的鄧艾,衛瓘敢于自作主張私自格殺,可能性微乎其微。當時朝廷方面明確是要檻車征鄧艾。講這個情形就是沒有最終認定謀反的罪名。觀鐘會之為人或者可能,衛瓘還是相當穩妥的處世作風,獨斷此事,不合乎邏輯。衛瓘不候駕謝于杜預,這個屬于尋求諒解,可以尋求諒解,可見事體沒有多么嚴重。也就是說,格殺鄧艾父子,無論其人謀反的罪名屬實與否,問題不大。那么誰都清楚問題的大小主要由晉王司馬昭來判定。他急三火四的謝焉,懷疑,這里是春秋筆法,暗示,衛瓘在通告格殺鄧艾的原委。如果把鄧艾被冤殺的責任擱到衛瓘一個人的頭上,等于是為晉王司馬昭開脫,等于是維護天下無不是之君父這個中華文明古來已久的丑陋而又糟粕的東東。丑多于美可棄多余可取。

          為什么?司馬昭為什么要殺鄧艾?

          通常見諸記載的,可以歸納為君臣會錯了意。在鄧艾方面就是忠而見殺;在司馬氏而言,他們是皇帝家,直白了說鳥盡弓藏,體諒一點說,這個東西毀了,一者也用過了值了、再者還有東西可用。

          略做追究,這個殺,有內容。一是可殺;一是可不殺。

          就可殺而言,與謀反沒有關系,司馬昭固然知道鄧艾不反;與悖逆適成因果,這就走近厄運了。悖逆就可殺了。在任何一個朝代任何一個集團里,這一樁歷來都是可殺的理由。謀反存疑悖逆則不能怪別人進讒,這個肯定存在。首先,戰前與晉王思想步調不協調。那種不協調,是在鄧艾升職征西將軍前后屢戰姜維多處上風,伐蜀的意志在司馬昭已經確立無疑,朝中大小循吏習于安逸不求進取眾言不可的情形之下,以:蜀未有釁再一再二持反對意見。其次戰后,效仿鄧禹故事,因時因地制宜,承制拜官,于降附之士隨才錄用,這些如果真的等不及鐘會,更等不及晉王的旨意,都還說得過去。但是,侃侃然欲以平吳自任,這個過了。司馬昭從自家父子親身經歷出發,聯系鄧艾前后截然相反的態度,對其此時這樣果決的任事、銳意進取感到非常危險,認定必須嚴格管控。派衛瓘通告鄧艾,“事當須報,不宜輒行。”而隨后鄧艾上表回復晉王的言詞,不曉得通鑒記錄的是不是經過鐘會篡改過的,那些大夫出疆如何如何的話,至少比之鐘會馴良到諂媚的表章要不討人喜歡。感到像是不知道對誰說話一樣。所以講,可殺因為該殺,因為需要管控,你不聽話所有功勞都要放一邊。

          再次,踐位、取蜀、平吳,當時擺在司馬昭案頭的主要工作項目。孰先孰后,為子孫萬世謀劃,穩妥的過度是第一位的。伐蜀,成敗不論怎樣都是對自身力量的一個檢閱。鐘會對于伐蜀不同于朝中多數人閃閃躲躲的姿態,一副歡欣鼓舞的樣子。能力在其次,最有價值的就是這個態度。反觀鄧艾則不然,一直持不同意見。最后,司馬昭派遣自己的主簿師纂到鄧艾處,那該當是善加曉諭吧,有一番思想工作,于是鄧艾受命出征。其實那里已經埋下不詳的種子。伐蜀平吳一統天下,很好。要好在天下是我司馬家的。否則還有什么意義?所以,必得講究次序。事當須報,不宜輒行,感覺對先前鄧艾的處理已經不是很滿意了,那么下面的事情不是已經到了緊關節要的地方了嗎?鄧艾沒有醒悟,他自己一路勇往直前的走向毀滅了。

          至于憑借冒險超預期的速度征服蜀國,鄧公有些欣慰可以想象,但是未必如載集中描述那么不堪,那么過分。那些文字欲求之敗的味道太濃了。妗功自伐哪個主子也不會喜歡,不過在鄧艾而言問題應該不大。鄧艾也是嫡系,從司馬懿時候開始,鄧艾追隨司馬氏開始自己輝煌的人生,一路走來功勞苦勞積累不少,信任也積累不少。若是真有一些言行落下買好市恩的嫌疑,給鐘會之徒揪出來做文章,謀反這個級別的罪名從信任的角度而言,仍然談不上是鄧艾被殺主因。它起作用的是佐證了悖逆這個人臣最忌諱最危險的鐵律被觸犯了。再退一步講,悖逆屬于陷構,桀驁不馴也不行。套用漢景帝的話:此不馴者非少主臣也,司馬昭要為兒子司馬炎考慮的。

          講可殺的因由大致如此。

          就可不殺而言,首先,晉王曉得鄧艾不反。其次錄鄧艾前后功績,采其人才武功,精忠任事,今后還是大有用場。最后就說人性的底線吧,應當是感情有一點良心有一點。

          以晉王這個視角,可不殺,能治病救人最好,最終看態度。態度決定一切。

          后來綿竹道上田續真格的就殺了鄧氏父子。

          鄧艾之死無疑是一個冤案,更是一個疑案。關鍵就在這里,可殺可不殺,為戮宵小,那樣給殺掉了。朝廷竟然樂得輕省,一副聽之任之的姿態,足足詮釋出生命對自己很重要,對別人則很輕。功高不賞一類,不構成嫌礙,這里基本沒有。貌似意義只在于衛瓘將錯就錯代為打發了,晉王不必費心也懶得費心了。洛陽這邊鄧艾的兒子們,殺掉只是應個景罷了。所以,一個方面軍的統帥,建功至偉的功臣,在有嫌疑的階段,明確是檻車征還的詔命下,被就地格殺了,沒有任何人需要追究責任。

          晉王集團,上下一致都跟沒事人似的。轉譯沉默的含義,像是在說,鄧艾,你死都死了,一路走好。

          這里讓人心寒的不單是司馬氏的薄情寡恩,大抵帝王,史稱賢圣的君主也好不到哪里去;更有朝野士大夫,集體失聲,儕輩同僚竟無絲毫相助抑或聲援的跡象,想來倍感寒徹骨髓。

          感到杜預的話很耐尋味,他講“何以堪其責”,對應的是名士身份而言,語態很有魏晉風流的韻致了。風涼涼。

          鄧艾是放牛娃出身,氏族林立的一群里創出名頭,創立功業,一個跟頭跌下去,多少大快人心的情緒泛濫開來,也許有吧,也許大大的有吧。黨派、集團這些東西,罵它的人要么不了解要么就不是人,是什么?是圣人、超人,至少是隱逸的人。比如睡在木桶里的第歐根尼,住在山洞里的孫登。社會本乎人群,個人的力量往往是渺小的。所謂君子善假于物也,愚智賢不肖,都是風里兜轉的留聲。一同起步的石苞混的那叫個好,位及三公壽終正寢。鄧艾的人際關系不大和諧也是有的。

          耿介之臣不和諧,那么有魏晉風度呀,不能涵容一些嗎?

          早聽說有魏晉風流魏晉風度這些個說法,很矛盾的,總是極其厭惡的情緒摻雜在獵奇與覬覦等心態之中。

          風流,設若那風流的風,徑自隱士的麈尾而非宣王景王晉王三王的扇底,亦非吹出建安風骨的曹氏三圣的金口,就如挽起粉白桃花瓣緣密三路來迎合著跳舞那般,淵明先生的桃花源不失為鰥寡孱弱一族頂好的蝸居。只是同樣也不可以給奴隸人石勒父子尋到;土墻壓死王衍,猜想是他的肉酸,要有白生肥嫩者就給調成肉羹了。這樣講有點不是春秋也責備賢者的意味。其實,勿需責備,五胡亂華的鐵騎,不耐煩等他風流要待雨打風吹去。鐵蹄錚錚玉石俱焚,何分良賤?引領時尚的魏晉風度,手牽忸怩作態的風流,邀約胡人的長刀一舞。他們大有藐視砧板上魚肉種種不可為而欲自為之的境界。要膜拜這風度,鄧艾之死正好是一個讓很人痛心的反例。權貴階層的各個圈子都沒有包容他的風度。

          “位望已高”說衛瓘。講職位,講名望,意謂牧民御眾經營國家那些權力義務都集中在這個圈子里。“堪其責”講哪個責任?一定是不包括撿拾人心的責任。在這里言之諄諄指的是如何把晉王的事情辦好,遠一點如何把晉國辦好,承擔名士保養著的位望尊崇的士大夫本分。說到底,要怎樣符合功利的使用忠心,以明以哲盡職盡責罷了。與沒有黨派的放牛娃出身的將軍鄧艾之死毫無關系。

          晉武帝司馬炎當國后,原來鄧艾屬下侍郎敦煌人段灼先生,兩次上疏,請求為鄧艾平反。很慳吝的,朝廷對鄧艾重新給了一個說法。詔書:“艾有功勛,受罪不逃刑,而子孫為民隸,朕常愍之。其以嫡孫朗為郎中。”

          再說杜預先生講到的這個責字,它使我聯想到衛瓘的結局。如果杜預真的說了那一句話,司馬老師沒有蒙騙我們,倒是看見一個現世報的例子。八王之亂這一出好熱鬧的慘劇,上演還沒高潮的時候,超女賈南風糊弄她的傻老公晉惠帝司馬衷下詔,使喚楚王司馬瑋動用武力免除汝南王司馬亮和一同輔政的太保衛瓘職務。結果,司馬瑋官報私仇,做了一個加法,矯詔把行動說成討逆。這回也是從前的手下,此人叫做容晦,衛瓘做司空時候以其有罪過是怎么個情況的給過懲戒一類,他與皇族清河王司馬遐一起收捕衛瓘。容晦也來個刀刀斬卻,殺了衛瓘和他的兒子孫子加一起總共九個人。這位清河王司馬遐,通鑒文字講他制止不了,有類似當年杜預說那種玄妙評論的情狀,他跟那里看著。

          衛瓘也屬于被枉殺,好在后來很快就平反了。然而愚以為整個事件意義不大。此公即使榮任在朝,對著八王之亂,他會有好過王戎嗑藥裝瘋的招法嗎?無能為也!

          枉殺鄧艾,愚以為后果很嚴重。盡管對司馬家的朝廷沒有什么意義,因當權者向來無心為此類做反省。也不惟司馬一家如此,當國者一朝手握權柄,予取予奪恣意在胸,視民人如草芥,何忌后患?有言一葉落而知天下秋,給后人有所啟示。據此易于理解西晉王朝的崩潰何以禍不旋踵,永嘉之亂的酷烈是怎樣的理有固然。一個朝廷一個集團,沒有公道沒有正義沒有脊梁,亂而覆亡該當如此吧。因為一種意識被促成了,無人再愿意為這樣的朝廷、為這樣的統治集團賣命。或者更深層次的問題是,人們都沒有那個心氣了。看苦縣寧平城的殺戮,還要問,將士十余萬人蹈藉而死,相踐如山,個中能無一個是男兒嗎?沒有必要了,腐敗腐朽沒落了,從引領時尚的風流開始,要知道那些個就是草上之風,漢人民眾真的如從風野草一樣,真的偃伏了事了。漢姓子弟中有些本領比較能打的比如茍晞茫然了,王浚欲圖自立,甚而引胡至亂,王彌干脆跟匈奴人混了。未被引入風流人物圈子的書生,前有張賓傾心輔佐后趙石勒,后有王猛竭力襄助前秦苻堅,沒人異議漢奸之類的稱謂怎么從來不搭界。可以說是由皇家,士大夫統治階層引領民眾徹底的來一回漢民族的淪喪,從精神到肉體的淪喪。所以講,這個叫做神州陸沉。

          細數因果,不是執迷,規律而已;忌談果報,從來幾人可能逃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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